《維摩詰所說經》第136講

沒有辦法安住在無上道,就是因為敗在傲慢心的緣故。有句古話說「驕兵必敗」,驕傲的人一定失敗。忍辱就是降伏自己的傲慢的方法,修忍辱才能夠成仙成佛。忍辱是登上無上道的基礎。

忍辱可住無上道

<蓮慈金剛上師2004年1月10日《維摩詰所說經》第136講講經開示>

  各位法師、各位同門師兄姐,大家午安!

  今天我們繼續研究《維摩詰所說經》,上次談到94頁倒數第四行,維摩詰居士讚嘆大菩薩摩訶薩的修為和利他的誓言。「諸有貧窮者。現作無盡藏。因以勸導之。令發菩提心。」菩薩可以用不同的方式來度不同的眾生,在這裡祂勸導的是貧窮的人。前面談到菩薩可以度化魔軍,也可以度化淫女,度化商人,度各行各業的眾生。現在談到菩薩救濟貧窮的人,用的方法是讓貧窮的人得到資糧的滿足,從匱乏到充足,不會有生活窘困的現象,所以祂示現無盡藏,就是給貧窮的人無盡的財寶的意思。

  我們知道窮人每天三餐都有問題,他們最愁的就是吃飯穿衣、居住的問題,人生開門七件事:柴、米、油、鹽、醬、醋、茶,窮人最煩惱的就是這些基本的東西。肚子餓了,最渴望的就是飲食的具足,不會再想到還有什麼更需要的。譬如前段時間溫哥華遇上十幾年來最冷的寒冬,下了很大的雪,沒有衣服穿就會被凍死,這個時候,他們最迫切的就是有衣服可以取暖,有房子可以遮風雪,也不會想到其他的需要。所以說窮人的要求就是吃得飽、穿得暖,有一個蝸殼讓他們居住。菩薩針對他們的這些缺憾,示現無窮無盡各式各樣的寶藏,來迎合他們的需要,給他們吃穿,給他們工作,讓他們賺到足夠的錢,讓他們的心能夠安定下來。當他們的身心有了著落之後,再來勸導他們學佛才會受用。如果他們在痛苦當中,你在那裡講很多菩薩的大道理,從人道講到天道,再講到四聖界,講這些反而會引起他們的反感。所以先讓他們的身心得到安頓之後,他們才會願意洗耳恭聽,才會比較容易接受勸導。

  「令發菩提心。」菩提心,就是發起了上求佛果、下化眾生的心願。上求佛果是產生成佛的誓願和志向,下化眾生是同時還要去度化眾生,這才是圓滿。如果只想求菩提果,不去發度化眾生的心,你的果就是小乘果。所以,我們講大乘經典,從頭到尾都是一再地強調發菩提心,經典中講了很多的典故,很多十法界的智慧,最後一句話一定講,在這一場說法當中,參與的各道眾生:天、人、阿修羅、菩薩、阿羅漢等,從人非人到四聖界,皆發無上正等正覺,即菩提心之意。

  所以我們聽經以後就要明白什麼是發菩提心,不要再甘心做一個平凡的凡夫俗子,不能只滿足於現在生活沒有困難、有吃有穿的這種小的人生目標。勸他們要去想還有什麼是更有意義的事,未來要去到哪裡,死後要到什麼地方,這一世就要決定。菩薩是用這樣的道理勸導窮苦的人,同時還要告訴他們因果,這一世能儘早發起菩提心,上求佛果,下化眾生,修佛道做善事,慈、悲、喜、捨、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進、禪定、般若,將來會比現在成就更高更大,可以成佛、成菩薩,不再輪迴,不再掉回娑婆世間。如果不懂得發菩提心,等到這一世的資糧用完了,來世你還是個窮人。即使現在有很多的資糧,但你只有一張口,多了對你也沒有什麼幫助,所以要適可而止,知足常樂,知足才是最富足的人。有資糧然後再來修佛法成就佛道,將來才能無可限量。佛菩薩就是這樣勸導貧窮的人。

  對於精神貧窮的人,佛菩薩還勸導他。你從出生到現在,一直都在不快樂、不如意當中,這就是你的煩惱和輪迴的現象。現在你趕快來修道,啟發菩提心,將來才能改變你的環境,改變你的智慧,提升你的境界。勸導他趕快尋找最快樂的淨土之路,對世俗那些如過眼雲煙的虛名虛利的假相,做一個了斷,用你的時間和這一世的寶貴的生命,去追求數不盡的佛的寶藏。告訴他,只有發起菩提心,全心全意轉向佛道,讓自己解脫這一世的煩惱,這樣的人才是有智慧的人。而只懂得注目在微小的世間財物上的人,他將來多生多世還是要慢慢啟發菩提心,一天不發心,一天就不能成佛,最後還是要回到佛道上。所以說,早一天發心,早一天了斷,就早一天成就。

  初發菩提心的人,如果能夠每天保持初發菩提心的熱度,最後總有一天會成就。但是你如果開始認為發心很累,修法也累,做慈悲喜捨的菩提行也累,慢慢這樣想的時候,你的菩提心就會一直縮水,最後就會喪失菩提心。所以有些人學佛學了半天,會越修越不快樂,越修越心煩,就是因為你忘記了菩提心。有菩提心的時候,你會修得很積極,做得很法喜,不會厭倦。當你開始覺得很痛苦很煩惱很生氣的時候,表示你的菩提心受到了打擊,菩提心正在接受嚴厲的考驗,你的菩提船正在風浪中動搖。所以你要趕快把好方向,不要讓它撞到暗礁,維持這條菩提船能夠繼續向前開,這是很重要的。

  「我心憍慢者。為現大力士。消伏諸貢高。令住無上道。」前面講的是貧窮的人,貧窮人的頭是抬不起來的,他的心是畏縮的。現在講的是頭抬得很高的人,別人只能看到他的鼻孔像兩個大山洞,表示他很傲慢。他傲慢的原因可能是自滿於錢財的富足;或者是有一個超級腦袋,自滿於自己的聰明才智;也可能是滿意自己的地位或是其他特長。譬如現在的政客,為了要競選總統,使出十八般武藝,每一滴口水都要特別加油加醋,用盡心機要表現自己的能力。有的用國王的居高臨下的樣子,有的用低下的姿態,有的用苦肉計,講很多痛苦的事情,有聲有色還有淚,甚至還有的是去挖別人的傷疤,把對方幾百年前祖宗十八代見不得人的事情,都挖出來。譬如哪一個總統年輕的時候酗酒,發生了什麼事情;哪一個總統好色亂交女朋友;哪一個總統的女兒做了什麼事情等等。之所以做這麼多處心積慮的事情,用各種的手段,無非就是要求得名位:一國之長,一方之長。當選上後,每一個人都認識他,他就很高傲。這時候,你對他講我們的師尊如何有智慧、成就如何高,他都不會動心,因為他認為自己的成就是最大的,他的智慧是沒有人可以比的。因為太富足、太自滿,所以會障礙他向上求佛的道路,他的菩提路是封死的。

  所以菩薩要度化自滿的人,一定要先熄滅他的傲慢,而降服傲慢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拿一個大槌子,把他當頭敲醒。「為現大力士,消伏諸貢高。」這裡的大力士不是指世間舉重的那個大力士,力是指他的智慧力,大士是指智勇雙全的有力之士,就是大成就者。我們說菩薩也稱為大士,如白衣大士等,菩薩只有現出超然的智慧和力量,才能讓心高氣傲的人屈服。因為眾生的習性是不見棺材不落淚,如果不現出一個讓他佩服得伏地稱臣的樣子出來,眾生是不會知道自己是渺小的,只有現出比他更高,才會消除他的貢高我慢。

  譬如你去接近鄉長,如果沒有拿出一個名片比鄉長還大的,一定吃閉門羹。你想要接近一位部長而不得其門而入,現在部長居然來了,他一定是扣錯衣服扣子,一路跑著出來迎接,這就是現大力士。還有自認為智慧一流的,你也要用更大的智慧講出一套道理,讓對方張口結舌。密教祖師密勒日巴就是這樣,雖然密勒日巴沒有衣服穿,沒有任何物質,但是無論是度化小人物,還是學佛的人,他都有辦法降服這些人。否則,只要是有衣服穿的人,就會歧視沒有衣服穿的,有田地的、有資糧的,看到密勒日巴也是會瞧不起。眾生的習性是這樣的,只要學會一樣東西,傲慢心就會升起來,看到不會的人,就會嘲笑。以這樣的心態無法踏上無上道,更不能住在無上道。

  眾生的習性是只看得見別人的缺點,看不見自己,要想發現自己這些不好的習性,也是要修很多年才能夠辦到,而且還是要苦修。以我自己為例,我經過這些年的修行,現在看師尊寫的書才明白。如果是以前,總以為書中寫的例子是別人,絕對不是自己。譬如師尊在最近的新書中有一篇文章寫到,有一個人想拜師,但是這個師父不理睬他,說:「滾回去。」過了一段時間,別人又帶這個人來見師父,說這個人已經修的不錯了,現在可以教他了。但是師父看了這個人一眼說:「再回去磨。」過了很久之後,這個人又來到師父面前,師父看了一眼說:「還有一點。」師尊很早期的時候曾對弟子們說「你們準備好,我就來了」,那時候我在想,準備什麼?是不是修哪一個法修到什麼程度,才算是準備好?現在明白了師父所說的準備好是什麼意思。

  師父看徒弟,他只要看你的眼神,就知道你是否準備好。因為眼睛是靈魂之窗,再會裝的人,也瞞不了明眼人。傲慢人的眼神,像閃電一樣,會電死人的,所以師父說滾回去再磨一磨,傲慢的人是非法器,狂傲沒有消除,絕不會接受別人的教導,教這樣的人是浪費時間。每一個人的眼光所透露出來的,就是自己的特徵,譬如色瞇瞇的眼光,眼睛裡面像有水一樣,還會轉;凶惡的眼光,眼神像刀一樣;暴力的人,眼光也不一樣。他們的眼中寫的是:我是傲慢者、我是色狼。虛偽的人告訴你:是啊!你說的沒錯,我是多麼的欣賞你,我多麼的佩服你,但是他的眼光卻告訴你:我在說謊。驚慌的人,眼睛睜得像銅鈴,連小孩子都能看出來,你嚇死了。雖然表面上你說得很正經,但是你的眼睛會出賣你,它會告訴別人真相。所以師父教徒弟,一定是看你是不是準備好了,除非這個師父沒有人教,饑不擇食找一個傲慢的人來教,結果一定是死得很快,被氣死的。這樣看來,我們的師尊真的是大慈悲,所有的人來者不拒,什麼人都收,貓、狗、魚、蒼蠅都可以皈依。

  師尊說自己的度眾方式是牧羊式,很有耐心地慢慢度,所有人一起教,有些人領悟快一些,有些人領悟慢一些,最後都可以成佛。但是,師尊要傳更高的法時,也要看弟子是否準備好,因為沒修到那個程度,教給你這個法就是害你,所以也要看你是不是將自己的五毒傲慢消除到很平安的程度,然後才會將法託付給你。只有消除了傲慢,才能將法託付給你,你才能當下發起大菩提心,一下子就會提升你的正覺智慧,這就叫住無上道。在我們的身邊,有很多這樣的例子,許多人沒有辦法安住在無上道,就是因為敗在傲慢心的緣故。有句古話說「驕兵必敗」,驕傲的人一定失敗。佛是經過多生多世修忍辱行,最後才成佛的,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傲慢。忍辱就是降伏自己的傲慢的方法,修忍辱才能夠成仙,修忍辱到最後,可以逆來順受,完全不需要再有忍的想法的時候,再修下去,就可以成佛。所以說,忍辱是登上無上道的基礎。嗡嘛呢唄咪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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