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維摩詰所說經》第三十八講

色身有染 五濁惡世行道難

<蓮慈金剛上師2002年1月10日《維摩詰所說經》第三十八講講經開示>

  過去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在講解《維摩詰所說經》第三品「弟子品」第三十六、三十七頁。佛陀請每一個大弟子去慰問維摩詰的病,祂們每個人都表達了過去與維摩詰居士的因緣,都推說不夠資格去探病。最後,佛陀叫阿難尊者去探病,祂也回說不能勝任探病的工作。這一段經文我在印尼弘法時,曾講述過。以下我們重溫這段經文:

  「佛告阿難。汝行詣維摩詰問疾。阿難白佛言。世尊。我不堪任詣彼問疾。所以者何。憶念昔時。世尊身小有疾。當用牛乳。我即持缽。詣大婆羅門家門下立。時維摩詰來謂我言。唯。阿難。何為晨朝持缽住此。我言居士。世尊身小有疾。當用牛乳。故來至此。維摩詰言。止止。阿難。莫作是語。如來身者。金剛之體。諸惡已斷。眾善普會。當有何疾。當有何惱。默往。阿難。勿謗如來。莫使異人。聞此麤言。無令大威德諸天。及他方淨土諸來菩薩。得聞斯語。阿難。轉輪聖王以少福故。尚得無病。豈況如來無量福會。普勝者哉。行矣。阿難。勿使我等受斯恥也。外道梵志若聞此語。當作是念。何名為師。自疾不能救。而能救諸疾人。可密速去。勿使人聞。當知。阿難。諸如來身。即是法身。非思欲身。佛為世尊。過於三界。佛身無漏。諸漏已盡。佛身無為。不墮諸數。如此之身。當有何疾。時我。世尊。實懷慚愧。得無近佛而謬聽耶。即聞空中聲曰。阿難。如居士言。但為佛出五濁惡世。現行斯法。度脫眾生。行矣。阿難。取乳勿慚。世尊。維摩詰智慧辯才為若此也。是故不任詣彼問疾。如是五百大弟子。各各向佛說其本緣。稱述維摩詰所言。皆曰不任詣彼問疾。」

  事實上佛是不會生病的,佛陀示現病業,是用祂身體有病的現象讓五濁惡世的人明白,肉身是有礙的,執著於一個會腐敗的肉身是無用的。這只是佛一個權宜的教化。

  講到病業,的確大凡修行人修到了很玄妙的三身成就,即法身、報身、應身,成了佛,便不能輕易地講祂們有病的。世俗凡夫智慧不夠,一聽到此,他們就會笑說,說修得有多好又多好,祂自己都不會醫治自己的病,一個細菌來了祂也會病倒,怎麼能說祂有大成就?怎麼能說祂是不生不死?所以,有一些修的很好的人,是從來不會告訴別人他生病的。

  多說不如少說,少說不如都不說,免得退人家的道心。

  現在有一些上師,不管病得有多嚴重,生病是不告訴人家的。如有風聲傳出去,別人在問,他也不承認的,就是怕引起各種謠言,破壞人家對佛的信心,有時是不得已而為之。我的想法是讓眾生明白,不管修得怎麼樣,人還是會生病的,你不能矇蔽他們。而真正不會生病的是什麼呢?是你的法身。法身才是不生不滅的。所謂金剛不壞,是指你修出了法身,才能夠得到金剛不壞。肉身都是會有病的,不能說修行的人不能生病,要教導眾生,智慧法身才是無漏,法身與肉身是不同的。肉身是五蘊的假合,它是污染的。你修出來的清淨是法身的清淨,所謂的肉身,不管你怎麼修,還是會壞的。

  釋迦牟尼佛成就是最大的,祂八十歲圓寂,肉身就壞了,不可以用了。所有自古以來,學佛的、成道的聖賢,祂們一個個開悟了,又一個個腐化、圓寂去了。歷代祖師,現在只剩下了圖片、法像,讓人家膜拜。密教、顯教、禪宗,所有最出名的大成就者,祂們的身體都消失了,但是祂們的法身融入了虛空,法身是長存的,不生不滅,進入涅槃的境界。所以這裡,維摩詰是在點醒阿難,你若將如來看成普通人,說祂生病了,這是對祂的不恭敬。如來哪裡會生病,怎麼會這樣地小看祂,這說明你這個徒弟不小心造了口業了。祂要示現這個肉體有疾,讓眾生開悟的。因為眾生非常執著於這個肉體的,但是事實上,對於肉體來說,每個人都不例外,不管你在哪一行,什麼職位,都會生病的,肉體都會壞的。

  師尊在最新的書中講他在生病了,一個獨居的老人有時會生病,有時顯得呆呆的,記憶力不如以往。師尊為什麼會寫這些,師尊是用自己的故事來提醒眾生,現身說法,舉個例子來示現肉身的疾病,這些道理師尊在每一篇文章裡,都寫過祂與佛菩薩之間的對話來教導眾生,這是祂的慈悲。這是運用種種法門引起眾生對此的重視。

  師尊寫文章中經常寫到:今天我看到了地藏菩薩,我發了一個什麼問題,於是地藏菩薩就給我講了一個偈,引出的是幾句話。大家看了會覺得很有興趣,而且印象十分深刻。

  有時候祂和酒鬼講話,有時候祂和妓女講話,有時候祂和漂亮的仙女講話,有時候又說哪一個很漂亮的天人,身材多美啊!眼睛放電放得多好啊!十指纖纖,隱隱約約,講得很露骨的,這就是寫實。你們想佛怎麼寫得這麼的露骨?因為看了就不會讓人家忘記。師尊就是應機而教,把各種層次的男男女女,都寫得很生動吸引人,然後用故事中的對話、情節來啟悟,這就叫做隱喻。不像那些老和尚,成天就唸一本經,「你不可以這樣,你不可以那樣,每天都要怎樣、怎樣」,只唸十分鐘,底下的人都睡著了。但我們師尊的教導卻不同,祂寫得很寫實,看得你有些心驚膽戰,但祂的故事卻是很吸引人的,好像你可以聽得到、看得到,只要你有興趣,就會記得,哪怕會記住其中的幾句話,而不是所有的對話,這樣就已經夠多了,也會產生一種效用的,這就是懂得人性。你要明白人性,才有辦法接近眾生,如果不了解眾生,好比「隔靴搔癢」。

  所以說佛出現在五濁惡世,有一個故事。有一天,天上的佛在那裡聊天,其中有一個佛問:「在東方怎麼會發出一種很奇異的光?」另一個說:「噢!因為在東方有一個釋迦牟尼佛。」「為什麼那裡有釋迦牟尼佛呢?」「因為那裡有一個五濁惡世。」釋迦牟尼佛就是如此的慈悲,下生娑婆去度化五濁惡世的眾生。

  由於我們還沒有修到不退轉果位,時時都會墮落的,分分秒秒都會墮落的。所以,我們一定要每天修行,對自己下工夫。

  這次我回台灣,我的親戚帶我去珠寶店看看唸珠,珠寶店的老闆娘和她的女兒跟我的親戚說:「這個出家人的樣子和別人不一樣。」但不一樣的地方在哪裡,她也說不出來。有修行的人樣子是不一樣的。我這裡是講眾生的心態,他們認為法師來,一般人會感到不自在,會很緊張的。

  出家人與普通人給人的感覺不一樣,十分的不同。他們在出家人面前會很拘束的,很多他們要講的話,變成不敢講了,這樣就不能在一起了。

  上次有一位師姐娶媳婦。這位師姐很尊敬上師,她邀請上師,也邀請法師出席。人家很熱情,我們便出席了。開始時他們很乖,後來他們敲杯子,要新郎、新娘站起來kiss,這是當地的習俗。新娘是佛教徒比較保守,但是過了一會觀眾又敲杯子。於是我告訴法師趕快吃、趕快走,免得人家不能盡興。因為我們在,人家會顯得不自在的。所以我們的法師要有自知之明,不要什麼事都插上一腳,穿上這身衣服,在許多世俗的場合,就已經喪失了參加的資格了。

  第一、聲色場所不歡迎出家人,你就不要去。譬如酒館出家人不可以去,風月場所不能去;賭博的地方不能去;殺豬的地方也不能去。作為出家人不能和在家人一樣,放任地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了。即使你說我們出家人四大皆空,沒有分別心,人家只會說你是假和尚。

  為了自己的修行,千萬不要墮落,因為這確實是一個有種種污濁的污染世界,你不能跳脫出污泥,就沒有辦法修行成就的。所以出家人要遠離這些污染的環境。出家最高的境界,應該屬心出家才是真正的出家。如果你要爭一口氣,自認為是心出家,就什麼都要去做,這只是自欺欺人。因為在你沒有真正修出你的能力、定力之前,不管修了多少年,也一定會不知不覺就墮落了。因為這個世間是如此的污濁,沒有一塊地方是清淨的,不管你修到哪裡都容易被污染的,始終要戰戰兢兢地去修行。

  以前的阿羅漢是那樣精進地修行,祂們才能很快地進入清淨的法身。現在的時代比以前更黑暗了。以前的女人講三從四德,結了婚就要守著家安分守己,不可以有外緣產生。假如真的產生了外緣,都可能被村莊的人打死。如果丈夫死了,妻子要守貞守一輩子的,她們是在守戒,是守色戒耶。雖然她們不信佛,但傳統的束縛是讓她守戒的。

  現在有些人明明已有家室,男的還要拈花惹草,女的則是紅杏出牆,他們並不覺得這是可恥錯誤的事。有太多人是因為如此的情形來找我問事。現代的人在名利中打滾,活著僅是為名為利,不會顧慮到道義,這就是五濁惡世。你有錢時他們當你是好朋友;你有地位時他們攀緣你、捧你和你非常的親近。如果你沒有錢沒有地位時,連半個朋友都沒有。在如此的世俗中,要修行是比較困難的。

  現在的媒體電玩及網路充斥色情的訊息。最近聽說美國有一個十五歲的男孩得了晚期癌症。他發願說:「我還沒有性經驗,死不瞑目。」於是他的同學湊錢給這個生病的同學請了一個妓女去慰問他。要知道在醫院是不可以這樣做的,但醫院也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。這就是氾濫的色的題材,讓年輕人的身心受到殘害。

  我們年輕剛離開學校的時候,大家都單純得很。現在的校園據報導,有很多中學生年紀輕輕性經驗就很豐富了。他們的約會很多是盲目的約會──就是和自己不認識的陌生人約會。有些大學生還認為,最好賺錢的職業就是犧牲色相,出賣自己的靈肉,或者是陪酒、陪舞。這與我們二、三十年前是非常不一樣的。難怪如今有很多家庭都是破碎的,很少有圓滿的家庭,夫妻之間的關係變動得太多了。如此的社會教育與家庭教育,便使得這個世界是濁上加濁。

  所以,出家人如果是自己修行,要找一個清淨的地方去修。待在世俗的家修行怎麼會修得出來戒力、定力與慧力。因為人是很容易糊塗的,沒有辦法抗拒外來的誘惑力,而眾生的業力更是難以想像的。

  出家人要找清淨的好地方修行,還要有互相提點的好道伴,而不是自甘墮落的道伴。你如果和墮落的伴侶在一起就會一起墮落,並且會墮得更快。所以好道伴很重要,好的修行場所非常重要,而好的法是能夠讓你超越五濁惡世的,更是非常重要。修行之路一定要不斷地自我鞭策,要自覺覺他,要有很大的意志力和決心。

  佛陀在《維摩詰所說經》中所講的「弟子品」充滿了高智慧。佛陀的阿羅漢弟子如果沒有被維摩詰點醒,祂們就可能一輩子都在小乘的境界中。這說明修行一山更比一山高,絕不能自滿,沒有止境的。要謙虛再謙虛,不斷精進參修,才能臻大成就。嗡嘛呢唄咪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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